对冲基金、交易人和大石油公司是如何抬高油价的
[ 来源:中金在线信息部 ] [ 作者: ][ 时间:2007-03-12 ]
5 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伦敦郊外萨里郡的乡间,一位开著法拉利跑车、名叫阿里夫 卡里姆(Aref Karim)的对冲基金经理正在接受源源而来的交易合同,要求在 7 月份以每桶 75 美元的价格吃进石油,这个价格比当前的卖价高出 3 美元。他所在的 QCM 公司自今年年初以来已经净赚了 1.25 亿美元,而且他还想继续这样干下去。在离此地往南几百英里的巴黎,法国兴业银行资产管理公司
(Sociètè Gènèrale Asset Management)的交易大厅里,阿诺•克雷蒂安(Arnaud Chrien)领导的博士和工程师队伍正在功率强大的计算机上通过预设的计算模式买卖商品期货,利用的就是所有商品──从取暖用油、汽油到锌、铜等──瞬息万变的价格差。他们在干活时几乎鸦雀无声。“这里如此安静,是因为我们要思考,”41 岁的克雷蒂安说。他衣著入时,腕上戴著爱马仕牌名表,一副法国人气质,模样就像年轻时的影星库尔特•拉塞尔(Kurt Russell,《新海神号遇险记》主演──译注)。在西半球的洛杉矶附近,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下属的商品实际收益基金(Pimco Commodity Real Return Fund)的经理们正在调集 120 亿美元,投资于以能源为主的商品指数──他们要像标准普尔 500 指数基金拥有通用电气(GE)和微软(Microsoft)股票那样,为退休储备金买下数百万桶原油。
曾几何时,在上世纪 90 年代后期,这些巨资有可能用来追逐网络股。如今,这些游资要打入能源领域。不过,这不只是又一轮投资热,因为在技术股泡沫时期谁也不是非买亚马逊或 Pets.com 的股票不可,而我们大家现在买汽油或取暖用油却都是为了开车或在冬天不挨冻。即便我们比阿尔 戈尔(Al Gore,克林顿时期的副总统──译注)还主张保护环境,用煤和太阳能来取暖,我们仍然得承担航空公司、酒店和超市转嫁给我们的更高能源成本。这样看来,由于商品交易量和能源价格双双攀升,人们对卡里姆之流的对冲基金经理和其他金融玩家是否应该为每加仑汽油上涨到 3 美元承担责任而争执不休,口水大战从石油大公司的董事会扩大到国会以及比尔 奥莱利(Bill O'Reilly)在纽约主持的福克斯新闻节目里,也就不足为怪了。
确实,几乎人人都在设法躲避责任。石油大公司指责对冲基金经理,对冲基金经理指责商品指数基金,指数基金又把责任推到中国能源需求猛增、尼日利亚和伊拉克产量下降以及伊朗和委内瑞拉敌对统治集团的身上。至少,福克斯电视台的奥莱利还算是个明白人: 他指责了所有“那些赌徒式人物,他们坐在电脑前,把赌注押在`期货'合同上。”正如他所说: “供需关系?无非是给我的车加上油,这跟自由市场压根儿没有关系。”
假如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事实上,虽然有许多对冲基金经理和交易员利用扶摇直上的油价赚得盆满钵满──如果卡里姆和他的 6 人小组出色的回报能维持下去,他们今年就能从中分到好几百万美元──但是,他们并没有能力去控制价值 2 万亿美元这个巨大的世界石油市场。[说真的,假如所有的游资都集中到一起,商品对冲基金的平均收益率怎么会──根据美林公司(Merrill Lynch)交易战略师玛丽•安•巴特尔斯(Mary Ann Bartels)的计算结果──至今每年才增长 5% 呢?] 这并不是说投资热对价格毫无影响。随著养老基金和投资者重新扩大商品期货在其投资组合中的比例,滚滚而来的资产在期货市场上形成了一个强劲的增长势头。不过,从长期因素──如 20 世纪 90 年代后期由于油价降到每桶 10 美元的最低点,大公司连续几年对石油开采投资不足──来看,要想准确地说出该由谁来为猛涨的油价负责,是件十分复杂的事。随后,价格低廉的能源在过去 10 年里刺激了需求的急剧增长──无论是在发展中国家还是在大马力越野车横冲直撞的美国郊野。
公众对油价问题怒气冲天,实际上表明了这个有史以来最大的资本主义国家需要补补课,重新了解自由市场是如何运作的。这一点尤其重要,因为市场力量正在以我们闻所未闻的方式加大价格波动的幅度──政治领导人也对此大放厥词,但只会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商品交易热潮有起必有落(就像 1849 年的淘金热,还记得吧?)。但是,在纽约、伦敦和巴黎交易大厅里发生的情况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关系如此密切,这可是头一遭。“我们最近看到黄金交易出现过这种情况。”BP 公司首席执行官约翰•布朗(John Browne)说。他指的是这种贵金属的价格涨到了 26 年来的新高──每盎司 700 美元──一事。“其结果无非是金首饰的价格上涨了。但是,油价一上涨便成了大事──不得了的大事。它会影响到每一个人。”
这场口水大战先是从石油大公司那里开始的。皇家荷兰壳牌公司(Royal Dutch Shell)首席执行官范德伟(Jeroen van der Veer)每次往返于伦敦办公室和海牙总部之间,都要飞越欧洲的能源运输中心鹿特丹港,而且每次看到的都是同样的情景。“我看到装得满满的油轮。”他说。“这些油轮并没有挤在港口里等待卸货。荷兰的加油站前没有排起长队,航空公司也没有等著要燃料。”换句话说,眼下的油价飙升和 20 世纪 70 年代石油危机完全是两码事,当时确实是在闹油荒,司机们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才能加上油。
“所以说,既然库存量正常,油价为何还会这么高呢?”范德伟问道。他的结论是,肯定至少能从金融市场上找到其中一部分原因。“我知道,形形色色的养老基金过去买的是债券和股票,现在它们打进了商品期货市场,”他说。“这是个新动向,而且必然会产生后果。”根据德勤公司(Deloitte & Touche)的一位独立能源顾问乔•斯坦尼斯劳(Joe Stanislaw)的计算,实际供需关系所反映的油价为每桶 50 美元,而伊朗、委内瑞拉和尼日利亚的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可能再使其上涨 10 美元。他认为,如果超出这个价格,那就是人们纷纷把石油作为投资对象的缘故了。“基本影响因素肯定存在。”斯坦尼斯劳说。“但是金融投机者们在推波助澜,使油价虚高,并且节节上升。”
这种观点一下子就把人们的注意力从石油公司正在攫取的巨额利润转移到了别处。去年,埃克森-美孚公司(Exxon Mobil)赚了 360 亿美元──超过了美国历史上任何公司的年收益──并且在今年第一季度又赚了 84 亿美元。(BP 和壳牌两家公司上一季度总共赚了 125 亿美元。)由于连白宫的石油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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